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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脚步
【发布日期:2018-10-12】 【来源:本站】 【阅读:次】【作者:蔡柔远】
  “九秋”(立秋)的那一天,我和母亲正在内院的屋檐下磨粿,无意中发现大门兜梁下的燕子,仿佛完成上苍造物主的使命,从穿针引线、叼泥筑就的小窝,一剪羽翼,丢下几声燕语,便往南飞去了。于是,秋天的农家大宅院里,少了几声燕子的呢喃。所谓“燕子知秋”,该是大自然赋以燕子的灵性吧。而男女老少最熟悉的麻雀,却“吱吱喳喳”地从荒地上飞来,一下子跌落密密麻麻的草丛里。若是有人从草地经过,又扑棱棱地飞起,投进那片荫翳的龙眼林里。
  那些蹲在池塘边“呱呱呱”鸣叫的青蛙,慢慢地收起了叫声,即使恰逢雨天,偶尔叫了一阵,声音也不再那么洪亮。它们送走尽情鼓噪的夏天,眼看着秋天渐行渐远,便忙于田塍下蹦蹦跳跳、捕捉飞动的蛾虫,以储蓄冬季的粮食,打发冬眠的日子。
  中秋过后,天空逐渐高远,秋天的气息从原野、从小巷、从长满藤蔓的篱笆蔓延过来。此时,山水田园已有几分秋意了。然而,一片片铺展在坡地的野草,蓬蓬勃勃地生长着。尽管天气干燥,烈日暴晒,只要偶有一阵小雨,一滴露珠,它们也会趁着冬天来临之前,舒展它的绿叶,把根须深深地扎进秋的泥土里,吮吸土地提供的水分和养分,并在农家的墙头地尾,池塘沟渠,争分夺秒地疯长。也许它们感觉到,低矮幼小的枝叶,是抵抗不过寒冷冬天的。现在的生长,只为冬天的枯黄作一次无奈的补偿。高大挺拔的松树和低矮婆娑的灌木,在瑟瑟的秋风里摇曳着,尽管凭借着它们强大的生命力,就算进入冬季,也能抵御严寒霜冻。但此时,似乎也流露出几分无奈的浅浅微黄。
  房前屋后的龙眼树、柚子树、芒果树,被染上满树的秋色。它们的叶子被秋风摇落,随风卷到皴裂的树头下,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。而秋天的落叶,是植物生长一种自然现象,也正像花开花落一样,我们何必为之叹息。世间万物,又何尝不是一次生命的轮回呢!
  秋风吹过之处,寒气逼人。大地的植被改换了另一种容颜,从夏天的奔放回归到秋天的庄重。人们怀着对秋的敬畏,以一种新的姿态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去。也正是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,收获了金黄,收获一年辛勤劳动的果实。你看,北方的果园,乃至那些起伏的山峦,苹果、柿子红得耀眼;在南方农家的村巷旁,小洋楼边,那些硕大肥胖的柚子挂在树上,打开窗子,就可闻到甜甜的香味;蝴蝶在那里飞过,蜜蜂在那里逛过,小鸟栖息在树上,眼巴巴地看着一天比一天金黄的柚子。即使秋风落叶,秋意萧索,面对久经过风吹雨打的人们来说,又算得什么。
  在这层林尽染,漫江碧透的秋天里,人们凝视着光的点缀,水的流动,风的轻拂,露的晶莹……金秋的脚步,一步步地走来,好像年年都走在人们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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